她在枝头笑

万事皆难,众生一般苦,何不寻欢

【楼诚衍生】凌院长,你的桃花掉了13

第十三章 哦,除夕呀

圣诞过后没几天,学校就开始放寒假了。许一霖往回带的除了各科教科书、辅导教材,就是一叠一叠的试卷。
挺着啤酒肚半秃头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一边笑眯眯的说希望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过个好年,一边毫不手软的布置下一大堆假期作业。教室里顿时响起哀鸿一片,许少爷就这么看着他的同桌从假期的兴奋里瞬间抽离,蔫答答的扑在桌子上,嘴里发出绝望的嚎叫。

许一霖觉得很有趣,他以前所处的教育环境颇为严苛,师者为尊,虽然也有随和的先生,但大家始终心怀敬畏,不似现在仍有敬重,却随意许多。

寒假很短,只有二十三天。到除夕时,假期已经过去了近一半。

凌远的休假日从除夕开始,到初六结束。

一早,凌院长和许少爷就撸起了袖子,拿着抹布扫把,端着水盆,将公寓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整了个干净。

掸尘是一年之末新春伊始十分重要的一项习俗,它寄寓着人们辟邪除灾、迎福纳祥的美好愿景。而对于许一霖来说,这个过程要来得更为有趣一些,因为他和凌远在整理的过程中翻出了许多旧物,其中有个三阶魔方,颜色已经有些残褪了,看起来有些陈旧。

这个东西在凌远高中时期十分受欢迎,大抵每个男生都有那么一段时光,他们精力充沛,可以整个下午在球场上挥霍汗水而不知疲累,凭借着成绩、球技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吸引同样青春可爱的女孩子们的注意。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夺取女孩子们的眼球的,对于那些成绩不是名列前茅,体能也不出色的人来说,魔方这么一样既不需要消耗太多体力,十分难但只要知道了破解方法就变得很简单,并且颜色鲜艳的东西简直是一把神器。他们只需把它拿在手上把玩两下,就会有女生好奇的凑过来,若是成功能拼出完整的颜色来,女生们必定报以崇拜的目光。

就像是许一霖这样。

他惊叹又羡慕的看着凌远在两分钟内将杂乱的色彩拼成六个完整的色块,眼里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来。凌远把重新被打乱颜色的魔方递给他。

因为每周都有进行打扫,他们的除尘行动到下午三点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凌远系着围裙将焯烫过的排骨下锅油炸,水遇油发出“哧啦”的声响,随后香味漫出油锅。他正在做的这道菜是蒜香排骨,一旁的流理台上已经放了好几盘菜,色香味俱全,皆出自凌大院长之手。

除夕之夜,凌远必然是不能留在这里的,事实上凌爸爸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催他早点回家了,阖家团圆的日子却只能让许一霖孤身一人,凌远是心怀愧疚的。这令他想起早年的自己,在他的亲生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在他还没有被凌家收养之前。

那年冬天要比现在更冷一些,也是除夕,他从菜场回来,手里提着的大大小小的袋子里装满了食材。他的母亲站在房子门前等他,情绪是少有的平和,脸上甚至带着浅浅的笑容。这难得的笑容让小小的少年也雀跃起来,他往前快走了几步,缩短与她的距离。

母亲仍在月子里时,被父亲抛弃妻儿的行为刺激得精神失常,长年的药物治疗虽然令她能如常人一般生活,但她的情绪却变得敏感易激。凌远常常在梦中惊醒,听到母亲在隔壁的房间里彻夜哭号。她不仅怨恨着抛妻弃子毫无担当的丈夫,也同时厌憎出生就患有恶疾的儿子,她不愿照顾导致丈夫出走的儿子,却又不想放这个自己唯一的骨肉离开身边。

凌远以为自己是讨厌甚至恨不得远离母亲的,但看到这个笑容,他知道,他仍是爱她的,他渴望着母亲的亲近。

新的一年,或许母亲会好呢。凌远跑向她,笑着想。

下一刻,他看着他倚门而望的母亲软软的往后倒去。

母亲肝部的肿瘤突然恶化,她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凌远的心跳得剧烈。他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双眼直直的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样的时刻,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值班的护士递给他一杯热水,眼神怜悯而同情。

凌远下意识的捏紧了塑料纸杯,热水从里面溢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重新打开时,凌远想站起来问问情况,才发现自己全身僵硬,过度紧绷的神经让他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主刀的医生冲他安抚性的笑笑,给了他一个不算坏的答复。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母亲被转移到了加护病房,因为麻药效果未过,她一直在沉睡。

凌远穿着隔离衣,坐在病床前看着她。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他都献给了医院。新年的烟火在黑夜里绽放的时候,他握紧了母亲放在被子外的手。

是了,那时候市里还没有禁燃烟火爆竹。

凌远将排骨装盘,想到,或许他应该早点告诉家人许一霖的存在。当然,不包括他非人的身份。

许一霖在厨房的另一边轻轻哼着曲子,手脚俐落的将蛋黄与蛋清分离,他已经能将简单的菜色做的好吃,但相对而言,他更喜欢做甜点。他喜欢被面粉砂糖和牛奶芝士包围的感觉。

四点三十分,凌远离开了公寓,带着许一霖做好的芝士曲奇。

六点二十分,许一霖插上电饭煲,煮饭。

六点四十五,许一霖将凌远提前做好的菜热了,盛了米饭,打开电脑视频,就着一部热播剧,慢吞吞吃了顿晚饭。

七点三十分,收拾碗筷,洗碗。

七点四十五分,许一霖将水果削皮、切块,和曲奇一起端到客厅沙发上,又从卧室里拿了条厚实的绒毯盖在腿上。做完这一切,春节联欢晚会也正好拉开了帷幕。

许少爷对这个晚会充满了热情与好奇。在平常人眼里毫无新意的歌舞他也看得非常入神,小品中的许多奇怪词汇听得他一头雾水他也仍然跟着舞台下的观众一起哈哈大笑,看到杂技节目时他更是紧张得憋住了气,看到惊险处右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探,却只抓住了绒毯一角,才想起凌远并不在身边。

便突然有些兴味索然。

后面的节目他半撑着眼看得昏昏欲睡,主持人略带兴奋的声音在倒计时,“……3、2、1!玻璃茶几上的手机扭着机身,铃声扣着点儿响起。

许少爷揉揉眼睛,拿过手机,看着亮起的屏幕上那张大头照,咧嘴笑了起来。

“喂。”

“新年快乐!”那端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柔软的笑。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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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另一种过除夕的可能

“新年快乐!”那端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带着柔软的笑。

“新年快乐!”

“去开门。”

“啊?”

“啊什么,快点!”

许少爷的心好像又“扑通扑通”飞速跳了起来,他一把掀开绒毯往大门跑去,一气冲到门前却又踯躅起来。该不会是骗他的吧?怎么说也是除夕夜,怎么可能回来?他悄悄探到猫眼前,偷偷往外觑。

门外穿着深色呢大衣的男人不是凌远又是谁。

似乎感觉到了偷窥的目光,凌远皱着眉头瞪向猫眼。

许少爷心虚的往后一缩脖子,伸手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凌远关上门,将带着寒气的大衣挂在一旁衣架上,说的理所当然。

许少爷心里甜滋滋的,一扭头看到大衣上细小的水珠子,惊奇道:“下雨了?”

“没有,就是飘了几朵的雪。”

“雪啊!”许少爷眼珠子都发亮了,恨不得立刻往外冲去。

唉,一年都难得见一次雪的南方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凌院长轻拍他后脑勺,道:“别想了,就那么几片,别说积起来,看都看不出。”

“哦。”许少爷失望的垂下了头。

凌院长顺着低垂的脑袋看下去,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

“啊?”许少爷赶紧把穿着大红袜子的左脚往套着绿袜子的右脚后藏了藏。

凌远叹了口气,手上突然一使力,将许少爷整个抱了起来。

许少爷瞬间傻眼,直愣愣瞪着凌远,双腿倒是配合,直接环住了凌院长的腰。

凌院长托着许少爷的弹性十足的臀往上颠了颠,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走喽,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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