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枝头笑

万事皆难,众生一般苦,何不寻欢

【楼诚衍生】凌院长,你的桃花掉了11

第十一章
韦天舒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签了字,瞧着时间不早了,便琢磨着等会再去看一眼凌远就回去了。他正换回衣服,就听得隔壁储物柜里传来手机铃声,还是最普通的出厂设置好的、和“凌院长”一样严肃又硬板的铃声。
凌远下午晕倒后手机就暂时交由金副院长保管,结果他下了班又扔给了韦天舒,不巧韦天舒还有台手术,才被锁进了储物柜。
想想凌远手机里的联系人大多来头不小,不是卫生部就是集团董事长,错过了哪个对医院来说都是大损失,因此韦天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钥匙开了凌远的储物柜。
柜子里,黑色手机贴着银色柜面滋滋震动,亮起的屏幕映出八位数,是座机。 
韦天舒觉得这号码看着挺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索性不再想,先接了再说。 
“您好,请问哪位?”韦天舒拿出专业客服人员的态度,务必不在无意间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听见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细声问道:“……您好,请问……这是凌远的手机号吗?” 
“啊,对,凌远出了点事,手机暂时放我这里。”韦天舒关上储物柜门,道:“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明天我帮你转告。” 
“出事!?”那声音霎时拨高,竟有些尖锐刺耳,韦天舒连忙将手机拉离耳朵。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沉默了会,韦天舒才又听他道:“他现在在哪里?”声调已经降回到正常的高度,语速却很急促,听得出对方十分着急。 
韦天舒赶紧报了地址和病床号,又接着道:“不过……” 
对方已经急切地切断了通话,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把他即将出口的“已经没事了”堵回了嘴里。 
韦天舒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塞进口袋。心道:凌远哪里交的朋友,性子比自己都还急,而且听这声音好像岁数还挺嫩。说起来,那个号码真的好熟悉啊,好像是…… 
他正想着,恰好迎面碰上今晚值班的凌欢。
韦天舒拉过凌欢,重新摁亮了手机,将那一串数字指给她看,问道:“小欢,你哥公寓的座机号记得不?是不是这个?” 
凌欢点点头。 
韦天舒眉头微皱,迟疑道:“凌远最近在和人合住?” 
凌欢疑惑的摇头,“没有啊。没听我二哥说过啊。” 
没有?那从他公寓里拨电话的又是谁?对方是个很年轻的男子,说不定还未成年,而且听语气和凌远关系不错,如果是朋友,他应该会听凌远提到才是。 
凌欢又道:“不过二哥最近变了好多,居然天天准时下班,三餐也基本准时吃,还时不时就笑起来,害得新来的小护士们天天发花痴,简直……”和谈恋爱了一样。最后半句话她还是努力咽了下去,毕竟自从三年前二哥和念初姐分手后,他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又找了女人啊!
“哦,对了。”凌欢双眼亮闪闪的盯住韦天舒,“我二哥身边那个小帅哥你认不认识?” 
什么小帅哥?韦天舒一头雾水的回望她。 
“就是那个老穿蓝色长袍、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啊!是二哥的新患者吗?我都好几次看见他跟着我二哥了,但每次我一过去他就躲开了……” 
等、等等!韦天舒突然觉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十八九岁、男孩子、公寓电话,还有凌远很早之前提过的见鬼事件!他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说,他刚才是和一个鬼通话了吗!麻麻好可怕!TAT
韦天舒白着脸把手机塞到凌欢手里,连退两步,干笑道:“你哥的手机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我想静静,我要回去找静静了。” 
凌欢看看只剩下一个背影的韦天舒,再看看手里的手机。有老婆了不起啊,净欺负单身汪,她撇撇嘴,“秀恩爱,死得快。”
而另一边,得了地址的许一霖悬着颗心,火急火燎的往第一医院赶,却在病房前被拦了下来。 
拦他的不是医院的医护人员,而是一男一女,男子年约二十六七,俊眉朗目,挺鼻薄唇,身姿挺拔修长,长得颇为俊美,看着还有几分眼熟。女孩子约莫十四五岁,出落得十分高挑漂亮,一双杏核眼瞳仁又黑又亮,眼尾微微上挑,俏皮中竟透出三分妩媚来。 
男的自称石太璞,是个捉妖师,女的叫颠当,是他的……女儿。 
许少爷闻言戒备的后退一步,眼里闪过慌乱。“你、你是来捉我的?” 
石太璞摇头,将颠当推到他面前,道:“许少爷,我是带颠当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小姑娘听话的弯腰道歉,语气听起来很是诚恳。 
许少爷仍是云绕雾罩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年轻英俊的捉妖师三言两语解释了前因后果。 
知道方才所有皆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所为,许一霖心里恼怒,又暗暗松了口气。“那,凌远不会死了?”他问道。
石太璞回道:“并无大碍,但是……” 
许一霖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但是?” 
颠当嘻嘻一笑,抢口道:“但是啊,你再不晓得节制一些,他很快就会死了。” 
“你休要乱说!”许一霖瞪着她,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几乎冒出火来。 
“哎呀,好凶。”颠当一脸怕怕的躲到石太璞身后,揪着他袖子露出半张脸来,眼中盈满狡黠的笑意。“我可没有瞎说,你再继续吸取凌远的元精,他就真要‘精尽人亡’了。” 
精、精尽人亡!什么鬼!薄脸皮的许少爷瞬即想到了某些不和谐的画面,轰的一声,整个面皮连着脖子都红了,连连摆手,急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 
石太璞看着无知无觉跳进坑的许少爷,瞪了眼捂嘴偷乐的颠当,无奈的解释道:“元精乃是先天之精,秉受于先天,是与生俱来的。它固存于体,倘若不是主人心甘情愿,是不会流失的。而人体中的另一种精气是为肾精,房事中泄出的精气也就是它。”
“元精和肾精都可以滋润魂体,凝实鬼体,甚至一定程度上提升修为,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鬼怪投机取巧,靠吸食精气来修练。相对而言,元精比肾精功效更强,但因元精不可再生,一旦全部流出体外,便只有一个死字。因而,风流鬼虽多,真正泄了元精的却是十个里也出不了一个。” 
石太璞正色道:“倘若你再不加以控制,不足一月,里面躺着的就是尸体了。” 
许一霖推开病房门,单人病房里那人安安静静的躺着,手上还吊着输液管,输液瓶里的液体还有一大半。他的脸色稍显苍白憔悴,即使睡着眉心也微微蹙着,好似有无尽的烦心事。 
石太璞和颠当已经走了,走之前交给他一些法诀,让他不至于再在无意间伤人性命。 
许一霖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松松拢住凌远的手指。大概是因为长时间输液,他的手不复平常的温暖,又冰又凉。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将脸轻轻贴上去,小心的避开针孔。“对不起。”
人鬼殊途。他知道最好的做法是远离,可他舍不得,他还贪眷着凌远给予的温暖。他在湖水里呆了这么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来,如果一切只是为了遇见这么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接着宽厚的手掌落在他头顶,像摸小狗似的揉了揉。
许一霖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你这么晚没回来,我担心嘛。”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害不害臊?”凌远轻轻点着他眼角,轻笑。
“对不起。”许一霖直起上身抱住他,脑袋搁在他肩上,却小心的不把重量压在他身上。“都怪我,你才会生病。”
凌远因他这毫无逻辑的话笑出声,又觉得他把什么都怪罪在自己身上实在可爱又可怜。他一手拦在他腰间,手掌安抚的摩挲着他的背,笑道:“傻话,你真这么厉害,我也不用事事担心了。”
许一霖抿抿唇,便不再说了。
凌远抱紧他,柔声道:“不关你的事,我今天做了台近十个小时的手术,加上最近压力大、睡眠不足才会晕倒,最多也就还有个消化系统的问题。没你什么事。”
“嗯。”
等凌远挂完点滴,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两个人不想再来回折腾,干脆窝回到院长办公室,挤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说说话,到后来一人一鬼竟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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