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枝头笑

万事皆难,众生一般苦,何不寻欢

【楼诚/现代AU】隔壁屋的阿诚先生(下)

12
明台发来短信问候:“大哥你找到我大嫂了吗?大姐在催了。”
明楼回道:“找到了。”
明台心里咯噔一下,阿诚哥这么快就收服大哥了?听说最近汪曼春往政府办公厅跑的次数直线上升,大哥别是和她死灰复燃了吧?
明台忙发过去确认:“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明楼回:“刚收到消息,王天风明天回上海。”
明台嗷一声惨叫,扔掉手机和他的曼丽小女友抱团取暖去了。

13

明楼把手机塞回口袋,手里捏着罐啤酒,靠着红木书桌,静静的看着那人一笔一笔绘下城市日落。
房间里开了暖气,阿诚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执着画笔,调色、上彩,手腕翻转,色彩与光影交错着一点一点展现出美丽的图案。
明楼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忍不住将阿诚和梦中的人重合。
梦境已经困扰了他二十几年,他少年时便因此颇为烦恼,大姐还拉着他去看过什么高僧。长须飘冉的高僧神神秘秘说了一堆话,明楼最后总结成四个字:前世孽缘。
明楼对此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遇到了阿诚,却不禁怀疑起来,有没有可能,真如那和尚所说,是前世因才修来这后世果。
“怎么想起来画画了?”他走到阿诚身边,笑着问道。
阿诚微微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呢,怎么想起来赖在我这儿?”
明楼哑然失笑。
阿诚的书房布置得中规中矩,书架上的书倒是排得满满当当的,明楼随手拿起一本,扉页就写着阅后感和翻阅时间。他又连翻几本,皆是如此。
阿诚也不去管他,兀自描描画画。
书桌旁边放了个画娄,明楼见里面还有几幅画,便伸手去拿,他正拿手摊平它,阿诚突然冲了过来,一边急道:“别动。”
他太急了,脚一拐就将画架碰翻在地,声响过后,更多的画纸散在两人脚边,颜料溅了一地。
阿诚连忙蹲身去捡。
明楼看了眼手中已经摊开的画纸,再看看落在他脚边的素描,不动声色的笑了起来。
阿诚却只觉得天崩地裂。
画娄里的,还有画架上,大半都是他平时闲的无聊画的大哥,或坐或站,端着酒杯的,持着枪的,还有一幅拿着园丁剪剪花枝的,现在全被当事人看见了。
即便是前世,他尚且不会将这些让大哥看见,更何况是这个记忆不全的。说不定,会被他当成变态远离……
阿诚很悲伤,他才和大哥相处了一个月。

14

捡画纸的手被另一手盖住,然后握住,温热的触觉从手背一路传达到大脑神经。
阿诚僵硬的蹲在原地,头低低的垂下,不敢去看明楼。
明楼也蹲了下来,他的声音从他上方落下,说话时带动的气流轻轻拂过他头顶。
他说阿诚,你的心意我看到了。
阿诚的头垂得更低了。
明楼叹了口气,又道:“我觉得你挺好的,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就一起过完下半辈子。”
阿诚唰的抬起头来,要不是明楼躲得快,铁定得撞个包出来。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明楼,一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大哥……”他无措的喊道。
明长官对这个新的称呼没什么意见,总比一直以来的“明先生”亲近得多。他看着阿诚笑得能揉出花来,声音温柔的问道:“你觉得呢?”
阿诚还没从惊天大雷中醒过来,木讷的点头:“挺、挺好的。”
明楼露出个满意的一字笑来,捏着阿诚的下巴轻轻亲了上去。
这本来只是个带着安抚性质的单纯的嘴碰嘴的亲吻,明楼退开时阿诚却突然扑了上来。
他揽住明楼的脖子,柔软的舌有一下没一下的刷过明楼的嘴唇。
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人在书房地板上滚成一团。
他明亮的眼,他直挺的鼻,他翘起的唇,他肌肤上的汗液,明楼呼吸急促。
他的手摸进阿诚的衬衣,抚上他光滑的脊背,衬衣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阿诚忍住声音,喘息道:“回卧室。”
明楼叼着他耳垂轻轻磨着,声音含糊不清。“天黑了,没人看到。”
“地板硬,我不舒服。”
俩个人于是半搂半抱着一路亲到了卧室。
明楼剥下了那件碍事的衣服,碰的摔上了房门。
客厅沙发上被惊醒的黑猫睁着圆溜溜的绿瞳看了眼卧室,甩了甩尾巴,又蜷着身子睡了。

15

明镜放下电话,明台就凑了上来。
“是大哥?”他问。
明镜点点头,“明楼说,过两天带人回家让我见见。”
明台忙问:“是我阿诚哥吗?”
明镜道:“是。”她解决了一桩心事,兴致却不高。
明台察言观色,坐到她身边给她捏肩捶背,笑嘻嘻道:“大姐,大哥以后有别人管着,你不开心啦?”
“你这孩子。”明镜做势打他,明台立刻抱头大喊姐姐饶命。
明镜被他逗乐,一戳他额头无奈道:“你呀。”
她叹道:“你当初同我说明楼喜欢男人,我还不信,现在……唉,算了,以后他身边也算有个知冷暖的人陪着了。”
“倒是你,”她话锋一转,直指明台。“明台,我们家现在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要学你大哥!”
明台嘿嘿一笑,“大姐,我和曼丽好着呢。”

16

除夕夜过后,明董事长最烦恼的明氏集团继承人终于有了着落。

17

1944年的夏天热得出奇,蝉声鼓噪,叫得人心烦不已。
阿诚正和人在屋里商量下一步布局,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明台喘着气站在门口。
大姐死后,明台远走北平,早已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人,练就一副稳重性子,哪里会这样鲁莽。
阿诚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
明台在门口颤着嗓子喊了声:“阿诚哥……”,眼泪就落了下来。
阿诚隐隐有了猜想,却不愿意承认,他僵着脸笑了笑,道:“怎么了?是和日军的战事……”
“大哥死了!”
宛若晴天一道霹雳,正正击中他的头顶,阿诚僵直的站在原地,大脑却飞速转动着。
他看着明台笑了笑,道:“明台,不要和我开玩笑。我昨天才和大哥通过电话,他说一切都好,还让我……”他的声音轻得发飘,最终梗在喉间。
他已然信了。
明台上前两步,将一张电报递给他,哽咽道:“刚刚得到消息,上海情报站站长眼镜蛇于昨日晚九点被捕,营救失利,确定于今日凌晨两点被日军枪决。”
阿诚的脸上血色褪去,怪不得大哥要临时支走他,怪不得他百般叮嘱自己照顾好明台……他恐怕已经察觉到计划出现了纰漏,才匆匆让自己赶来北平执行什么狗屁任务。
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被阿诚硬生生压回去,他的心里忽然涌起无限悲愤,捏着那张电报就往外走去。
“阿诚哥你去哪?”
“上海。”
明台和屋内另一人对视一眼,双双冲出去抱住明诚,不让他走。
阿诚瞪着明台:“明台,放开我!”语气是少有的冷硬。
明台却不肯,“阿诚哥,大姐和大哥都走了,我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见明诚不听,他又急急道:“大哥让你离开上海,不就是希望你活着。你现在回上海,大哥怎么走得安心!”
明诚像是被击中了软穴,他停止了挣扎,任由那两个人牢牢抓住自己。
夏日灼热的温度炙烤着皮肤,浮尘被风吹起,蝉鸣声愈演愈烈,这个夏天热得明诚喘不过气来。
许久,明台听见阿诚用冷静的声线说道:“你说的对。”
什么对?哪里对?想不起来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的明台满脑子雾水。
明诚没有坚持回上海,甚至再也没有提过,直到一年后日本投降,日军撤出中国领土。
明公馆已然荒废,房子里桌椅翻到,碎瓷遍地,一片狼藉。
阿诚抹去相框上厚厚的灰尘,取出相片,珍而重之的放进大衣内袋。
大哥,我会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的,代你看看我们为之奋斗的祖国的未来。

18

“阿诚,阿诚。”
他迷迷糊糊醒来,就见明楼担忧的看着自己。
明楼轻轻抚着他的鬓角,“做噩梦了?一头一脸的汗。”
阿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明楼,眼神有些悲伤。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明楼柔声问道。
阿诚点点头。
明楼将阿诚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别怕,我在你身边。”
“诶,知道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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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部分阿诚的情绪处理可能不太恰当,请见谅。
这一篇就这样结束啦,望食用愉快

哦,本来还有阿诚先生发烧明长官跳窗进去照顾和小明为什么撺掇大姐帮阿诚哥的情节,但是写进去这一章就太长了,所以我就不写了【对,我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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